人家一项任务，语文两项任务
——《1978－2005语文教育研究大系·理论卷》读书笔记（1）

王晓春

　　曾洁、余应源两位先生在《“科学世界”语文教学科学化》刍论一文种指出：

　　其他各科，不管是属自然学科的物理、化学，还是属人文学科的政治、历史，其言语作品中不同属性的“意”是各科教学的重点，明确了言语内容，也就完成了教学任务。但对消除言意差异，促成言意转换，为其他各科提供基础技能的语文教学来讲，理解好某篇范文、写好某篇作文，不是语文教学的目的。透过言语形式理解言语内容，进而凭借对言语内容的把握，品味言语形式的妙处，获得言语形式运用规律、技巧及言语本身，才是语文教学的现实目的。可见语文教学中，言语内容的理解是为获得实现言语内容的途径——言语形式服务的，“言”是主体，是根本，“意”是手段，而不是目的。立足于言语形式，以言语形式为主，是语文教学的逻辑选择。较之其他各科，言语形式在语文教学中，是更为本质、更为关键、更为重要的东西。（《大系》 7－8页）
　　我理解，这就是说，无论什么文章，一变成语文教材，就成了“例子”，成了学生学习“言语形式”的例子。语文学什么？就是学“言语形式运用规律、技巧及言语本身”。
这种说法很爽快，一下子就把语文教学的目的单纯化了，明晰化了，把语文学科和其他学科的界限划清楚了，把语文学科的标志性特点突出出来了。
　　可是我总有点不放心，我觉得这种说法过头了。
　　我其实是很赞成强调语文知识的，但是我总觉得语文科的任务不光是传授知识，它还有一项不容忽视的任务——传承文化。而要传承文化，就必须注意文章内容，而不能只注意言语形式，有时对内容的注意甚至应该超过对言语形式的注意，特别是那些经典作品（王荣生老师所说的“定篇”）。
　　我还没有想得很清楚，甚至可以说，我还有些迷惑。我好像觉得人家别的学科都只有一项任务（理解言语内容），语文却是两项任务（理解言语内容，掌握言语形式），而且这两项任务的重要性也不总是各占一半，两项任务的排序和比重是弹性的、可变的，要依具体情况而定。
　　有人以为把课文内容理解了就是学好语文了，这样他就会“跟着作者跑”，忽视语文知识、言语形式，这种倾向现在比较普遍，令人担忧。但是如果不管什么课文，一律把“言语形式”放在第一位，也可能放逐了文化，放逐了思想，这种倾向也令人担忧。